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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turday, July 4, 2015

慈母手中线






这次回家,看见妈妈,突然觉得妈妈老了。
或许是头发变直了。
替她电头发的安迪天天不在家,应该是出远门去了。妈妈想电头发,于是天天驾摩托车去安迪的家,但大门依旧锁着。
脸上的皱纹倒是明显地多了,曲折不均。
她的急性子没变,想做的事,即刻就去做了。这点倒是全遗传了给我。
早上八点多就上街去了,带了一大袋榴莲回来。

我带了一条破了个小洞的床单回家,叫妈妈替我缝一条 laundry bag。
妈妈年轻的时候,跟着大姨,学过裁缝。
学了一点皮毛后就辍学了。回到橡胶园里割胶,供弟妹们读书。
妈妈常说弟妹们对她真的好,都很疼她。
妈妈摊开床单,把我带回去的破 laundry bag 放在床单上,然后沿着 laundry bag 的边缘剪了两块布。那把剪刀我小时候就看过。
然后坐在针车前,想着该如何缝。
每次都是我帮妈妈把线穿进针孔的。
妈妈的脚踩啊踩,Singer牌针车上的白线转啊转。
她缝了两条 laundry bag。

这几天,想起渐渐变老的妈妈,心里就会酸酸的。

“这个也好拍嚒?” 妈妈一边缝 laundry bag,一边淡淡地问。

咔嚓,咔嚓。我的眼睛突然变湿。

Monday, June 15, 2015

送彩虹

上星期三,我到表哥家吃饭。约10.30pm,发现云打了三次电话给我,我都没接到。
发生了什么事?她不是持续打电话给人的attention seeker。
我马上传简讯给她,原来正在准备考试的她被压力压得喘不过气,快崩溃了。

因为朋友在需要我的时候我不在,我感到耿耿于怀。
想到若云在考试的前一天,收到一些实体的鼓励,应该会增加 “士气”,于是便安排了花。

我上网买花。订了一束叫 “Rainbow” 的花,五颜六色的,美丽极了。
在 “special request” 一栏,我说:“我的朋友正在准备考试,压力得不得了。如果你在送花的时候,可以给她一个拥抱,并且对她说 ‘你可以做到’,我将感激不尽。” 

云收到花了。拥抱居然也收到了。送花的还加了一句:good luck!
我感动极了。
我不期望花店给予拥抱等类的 “额外服务”,把花送上,就算完成任务了,但花始终只是花,拥抱更为珍贵。

我真喜欢送花。
花有让人微笑的魔力。

Saturday, October 4, 2014

小孙

我常想起在郎木寺遇见的那些快乐的孩子们。

我常到我家楼下的一家店做脚底按摩。
说是“芭提雅按摩店”,也提供泰式按摩,但服务还是以脚底按摩为主。
店员皆来自中国。
在柜台服务的是的个女的。每次经过都会看看在店里的她,她见到我路过也会开心地笑笑。
她最爱看圣经了。店里没顾客的时候,她看圣经打发时间。
替我按摩的是小孙,才25岁,憨厚老实。
昨天,他告诉我他下个星期要回国了。
我紧张了起来。
“不回来了吗?” 
“回!回!回去一个月后就回来。” 他腼腆地笑着回答。
他总是老老实实地替我做脚底按摩,用力地。
小孙来新3年半了,这是他第一次回国。
“4o个月。” 他非常肯定地说。
来新的时候老婆怀着他们的第一个孩子。
“回去给女儿过生日。” 他眼里闪着期待的亮光。
“我给她买了个大洋娃娃。昨天跟她视讯的时候,她要我带她去吃火锅,然后给她买个大蛋糕。” 

我忍住不让眼泪流下,40个月的日子,你吃了不少苦啊亲爱的小孙。
小孙一边替我按摩,一边在想东西。
应该在想着该和老婆和女儿说些什么,我想。

Monday, August 25, 2014

我亲爱的朋友



两个月前真云从丹麦回来(什么?已经两个月了?),在新加坡下机。
她告诉我她要回来时,我就说我们要好好聚一聚,穿得美美的,出去高级一下。
然后我们真的做了。
香奈儿的口红得看场合用,她涂上了。
我戴上了在意大利买的浪凡蝴蝶结。第一次用。
在金沙拍了这张我们非常喜欢的照片。

然后荣少请了假,我们到中峇鲁吃饭喝咖啡。
在熟食中心吃了一碗加了猪肝的美味肉碎面。
嚷着要吃鱼片汤的真云吃着难吃的鱼片汤。
然后经过这栋组屋,美丽的白色百叶窗。
我为他们拍了这张被Josh形容为“清新、舒服、亮丽、仿佛世间没有了烦恼”的照片。

我美丽的朋友。

Friday, July 18, 2014

我和我的李吉他






原来李吉他的标志是摩洛哥土著柏柏尓人的文字,意指“自由”。去年在摩洛哥旅行的时候,对这字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The Guitar Store 的创办人Low一副rocker的模样说,每一把李吉他在上架之前皆经由大哥亲自试音,以确保音质达标。李宗盛弹过我的吉他,听了很爽。

我十三岁那年学弹吉他,老师是教会里的一个姐妹,她义务教我。我记得我驾着妈妈的文秀摩托,把表姐的吉他直放在摩托的铁篮子上,琴颈靠在胳膊,从森美兰州的家里驾到彭亨州的老师家学琴。一周一次。学没多久我就搬家了。念中学期间,我偶尔会玩玩吉他,虽只懂简单的C/Am/F/G/G7/E/Em,但也可以弹不少歌了。

一个不会弹吉他的菜鸟,买了一把李吉他,然后下定决心要重新学吉他,听起来好笑。

偶尔跨入那个不知晓的领域,哪怕是一小步也好,让心跳加速一些(痛一痛手指),为生活调味。

Sunday, June 29, 2014

家里的颜色




喜欢家里有一些鲜花,除了赏心悦目之外,偶尔还会隐约闻到花香。
我常光顾的卖花小贩在旧机场路,在巴刹里的角落处。
老板非常友善,三十出头吧,皮肤黝黑,瘦瘦的。
我常把脚车靠在大树旁,然后直接走到档口后面的冰柜里选花。
老板通常都在服务顾客,没暇理我。如果看到我走过,还是会交代我到后面去自己选。
冰柜里的花未经处理,一包一打,放在水桶里。
平日,我最喜欢买菊花。
菊花当中,我最喜欢的颜色是黄和白。
今天买了一打黄色圆粒的菊花,相当特别。插在几个星期前在罗敏申买的LSA花瓶里。
下午闲着,突然想记录一下家里的颜色。
今天是星期天,没有烟霾的美丽星期天。

Tuesday, June 17, 2014

Scarf Affair



我从来没有算过我有多少条围巾,不少就是了。
大多是自己买的,部分是朋友送的。
当中当然有不同的织品和款式。绵的、丝的、羊毛的,都有。

围巾是我在旅途中必带的物件之一。
天气凉时可以保暖。太阳猛烈时可以用围巾来保护颈部避免晒伤。
我在缅甸蒲甘的时候围着围巾逛佛塔,周围的人一定觉得我是疯子。
在中国背包旅行时,乘搭夜车去敦煌。巴士从兰州出发,旅程为17小时。
巴士司机抽烟抽得凶。我坐在第一排位子,吸着新鲜的二手烟。受不了时唯有利用围巾,好像中东美女们一样,遮着鼻子和嘴巴,露出不友善的眼神,眼球差一点被我翻白了。

在摩洛哥闲逛时,总会看见小贩将色彩鲜艳的围巾挂起来。
围巾好像彩虹瀑布一样倾泻而下。
我和真云忍不住诱惑,在瓦扎扎时各买了一条。她买了一条红的,我买蓝的。

曾经营画廊的米雪昨晚看了我在摩洛哥拍的照片,建议我将照片转成黑白。
玩玩看,无妨。


Thursday, June 5, 2014

我想我是个乖孩子

妈妈和外甥女芊,摄于巴厘岛

和育和娟到住家附近逛家具店,育想看沙发。
边逛边聊起童年。
育说,他丈夫小的时候家里很穷,但是他的爸爸无论如何都给孩子买一张书桌。小孩子有书桌就可以专心地温习功课,所以他的丈夫的成绩好。
反观,她的家庭虽比较富裕,但是父母从未给她买过书桌,因此她的成绩较逊色。

娟说,她小时候家里也穷。但是爸爸有创意,把板横放在椅子的扶手上,变成了桌子。

我也回想起童年。
我家也真的很穷。父母是胶工,每天凌晨三点就得到橡胶园去割胶。
姐弟三人靠闹钟起床。自己爬起、洗刷、换上校服、泡杯美禄浸泡饼干吃。爸妈六点半左右就会回家,然后载我们姐弟三人去上学。一家五口坐一辆摩托上路。
从家乘摩托去学校需要15分钟吧。父母把我们放在学校后就赶着去继续割胶了。早上割胶,胶水较多。
我们一定是第一个到学校的。学校里乌漆麻黑的,姐弟三人都怕。
一般上都是我壮了胆子后一口气跑进课室开灯,然后再跑出来和姐姐和弟弟会合。
长大一些后(大概是小四吧),就搭校车上学。

我也没有书桌。我不记得我有温习功课的习惯。放学后回家,睡个午觉,醒后就到芭里玩。
补习是五年级才开始的事,我的补习老师是魏少雄老师,胖胖的,非常严肃。我记得补了不久后就停止了。
记得有一次,我考了好成绩,姐弟三人之中,我的成绩较好。
妈妈趁载我上街买东西的时候,偷偷买了一条雪糕给我,叫我快快吃完,然后载我回家。
雪糕的味道我不记得了,但这件事我一直都记得。
没有书桌,但我一直都是好孩子,从未让父母担心过。


Friday, April 18, 2014

外婆的铁马


友人晖住的组屋楼下有一间时尚生活店。报章介绍过,但我迟迟没有造访。
有一天约了晖和米娜午餐,我早到,想起了那店,于是过去看看。
店外放着两辆脚车。
一辆是从丹麦引进的木制脚车,可以自己组装,四位数的价码。
另一辆是这辆上海永久牌脚车。
外婆曾经也有一辆这样的脚车。小时候回乡过年时,都会试着骑。
当时个子小,脚没有办法跨过横杆,就从三角形的框架之间穿过,双手握着手柄,吃力地骑。
外婆骑脚车的背影,深刻地留在我的脑海里。她偶尔骑车出去,回来时会带着两包红豆冰。
店主客气地说那是非卖品。
或许看到我眼里的失望,问我买来是要骑,还是当摆设。
我说我是买来骑的。
他说,脚车的状况不适合骑。但如果我要买来当摆设,他可以卖给我。
或许看到我眼里的失望,他接着说,如果我真的要骑,他可以替我组装,加上煞车器、车灯和轮胎。
他说他只引进两辆,另一辆他自己在用。
我从意大利回来后,再等了两个星期,脚车终于到手。
车灯是磨电灯,连轮胎也是原装的。
我记得店主当时交代:你无论如何,都要保住这皮革座垫。它已有40多年的历史了。
今天第一次骑着他出去brunch,感觉很好。

Friday, October 25, 2013

2005年11月10日



亲爱的,
你看你看我找到了什么。来自摩洛哥的明信片。我想你也不记得了吧。
其实我想找找寄自布拉格的明信片。我也不记得有人曾从布拉格寄明信片给我。
翻着翻着,看到了这张。
我想,若我告诉你,你在明信片里写了什么,你会大吃一惊。
“希望存些钱,回到大马时可以买车/房子安定下来。有一天我会倦鸟知返。”
那一天还未到来。你还在路上。你说你要再去摩洛哥。你果然要再去了。这次有我陪你。

Sunday, October 6, 2013

午夜的峰回路转

才说我的生活乏味,马上来个峰回路转。

和朋友在网上聊天,聊了很多。大约11点左右就上床睡觉了。呯啪一声,清脆的玻璃碎声把我从睡梦中惊醒。看看时钟,凌晨1.30,应该是楼下哪个酒鬼不小心把酒瓶或酒杯打破了。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想起刚才和朋友的对话之间,存在了一些不妥,一些表达上的不妥。手机就在床头,我上网留言解释。朋友还在线上呢,说开了,心里舒服多了。

L常说,我性子太急,什么事都要马上进行。有些事,真要马上进行。话最锐利了,说出口的话,如果觉得不妥,还是越早澄清越好。人心最脆弱了,要好好守护,尤其当对方是一个你在乎的人。如果等到明早,或许已经太迟。

楼下的酒鬼,好样的!

Sunday, September 22, 2013

安於現狀,沒有不好啊!不好的是,不安於現狀,卻又不敢改變。~ 宥勝



友人 Haanism 好潇洒,就那样出走了,展开了归期不确定的旅程。在FB和她聊天的时候,她突然说:boarding。我突然回过神来,是啊,她要去斯里兰卡/印度了。

生活安逸,未必是一件好事。成天宅在室内写稿改稿,上载刊登,偶尔转过头去看看在美丽的鱼缸里摇着尾巴的鱼。

昨晚,L突然建议:不然你设计一件你觉得完美的外套吧,美丽好看,又适合旅行的。奇怪叻,干嘛突然说这个,挂在衣柜里的外套多着呢。我点点头,故作感兴趣,敷衍一下。不然设计一个你觉得完美的包包吧,可以装相机和镜头,又有空间装一些衣服的。这类的包包市面上有吧,只是我没去找,我说。

你懂我喜欢些许转变,不要太多,偶尔一点就好,好像傍晚在阳台吃饭那样。你懂我懒。你懂我爱埋怨。你懂我是一个难搞的家伙。

翻翻孤独星球,看看高山原野湖泊,做一些笔记,感觉舒服一些。

朋友说,我们去中亚吧,我有所保留。夏天叻,会被热死吧。要办签证会很麻烦吧。不和我一起去,你一个人你会去吗?朋友问。

曾经那流浪的梦,还留在过去。应该认真想一想流浪这事了。

Thursday, May 30, 2013

我三十四岁了




2013年5月28日。

我从勿落警局总部出来,欲传简讯报平安。
编辑自嘲说,33岁至34岁这一年,我得生生性性安分守己地过。
突然,如电击一般。。。。。。
我竟然还以为我今年32岁!
岁月果然真如神偷。

我的生日总是精彩。
30岁那年,在去布拉格的路上,车子爆胎。
滞留捷克郊外6小时。

我喜欢现在的我。
有亲爱的家人和朋友在身边。
我是幸福的,我要一直这样提醒自己。

谢谢你们传来祝福。
谢谢你们寄来贺卡和礼物。
谢谢你们唱歌弹琴。

送你一个吻,因为我爱你们。

Monday, May 20, 2013

早上




壁炉里的材火烧得正旺。
云压得低低的。
山没了头。
太阳躲在山后。
咖啡冒着缕缕不规律的热气。
MORE 92 FM播放着轻快的流行歌曲。
Charles Eames的合板椅子,褐白交织的羊毛毯子。
我。
你。

Saturday, March 30, 2013

胡言乱语


最近的天气闷得令人抓狂。
酝酿了一天的乌云,到了傍晚,就下那么两滴。
早上和新朋友见面,
聊天的话题撇不开祖国的政治和大选。
大家都等得不耐烦了。
如果五月大选贾,真的要当头smack下去(福州话)。
我五月去纽西兰。

如果一切都那么透明,世界就要和平了。

Sunday, February 17, 2013

原来玫瑰那么美


花

哪里飘来一颗种子,
在鸡蛋花树下发芽。
叶子长出来了,橄榄状。
幼苗长得快啊。
人日,竟然开出一朵楚楚动人的白色小花。
原来是茉莉。
屋里有玫瑰。

Tuesday, December 4, 2012

东京上手辞典


台湾作家张维中的作品,是我去年的生日礼物之一。
知道我鲜少看书的朋友们在我生日的时候送我一大叠的书,这是其中一本。
我最亲爱的朋友,我一年之内看多少本书,你们现在知道了吧?
有些书籍放在床头,睡觉之前看几页,催眠用的。
《东京上手辞典》是近年来在短时间内看完的书本之一。
一篇4/5页的散文,说的是作者在东京生活期间的小故事。
iPod啊、樱花啊、便当啊,烟花啊,山手线啊,都有故事。
故事结束之前,总有一两句挑逗思绪的文字。
看着看着,慢慢认识起东京和东京人来了。
看着看着,越渐觉得我想过旅居的生活。

“真正忧伤的事情并不是光景的消失。真正令人怅然的,是在许久以后,才发现你很在乎的东西,那时候竟浑然不觉地与它擦身而过。” ~ 张维中

“当我们说对一座城市上手了的时候,或许,其实是对于自己上手了起来。自己找到了恰当的步伐,拿手地、自在地走在想要走的道路上。” ~ 张维中

Monday, December 3, 2012

冲突


连我自己也不知道我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复古的。
为什么喜欢也说不上来。
对于物质,喜欢就是喜欢,也不用什么理由。
这幅性子有时候也挺烦人的。
东西非得看到摸到才可下定案。

但我可以确定我喜欢怀旧复古的东西。
11月回家时,到外婆家的厨房里翻了一遍,搜了些杯子和碗碟回来。
妈妈摸不着头,问:你为什么会喜欢这些旧东西。
诶,我也不知道,觉得好看啊。

但我也喜欢Georg Jansen那类简约的设计。
10月在哥本哈根的时候带了一两件回来,干干净净的。
L说简约和复古不搭。
是么,我倒相当喜欢这两派之间的冲突。

我是双子座的,虽然我不信星座。

Monday, October 29, 2012

到家了

米兰大教堂

回到家了。
昨晚吃了三粒melatonin,一如往常2230上床睡觉。
睡得不错,早上0800逼自己起床。
吃了早餐,看了报纸,清了200多封电邮。
以为没有时差的问题。
结果,发现头脑无法思考。